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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到產地批發市場去逛逛,看見幾個梨農在賣高接梨。大部份都未臻成熟,交易冷清,像是跌價的前兆。幾天前開盤(今年第一個採收的)價,就比去年少10元(每台斤),這兩天又降了20元。都是SARS害的,沒幾個行口商來買,只能在市場排(擺)著,等人來買。農友嘆道:「真後悔沒再提早幾天採收,可多搶幾天好價格。」

逛了逛,看到熟識的行口商在角落閒聊,不怎麼想批貨的樣子。詢問下才知道受SARS 影響,消費市場買水果的人潮少了許多,又找不到漂亮、成熟、好吃的梨子,所以只批了少量水果回去應付攤販就好。深怕買多了會賣不出去,那就虧大了。

長久以來,台灣水果「生產者—批發商—消費者」的體系原則上是動態的平衡,可是這平衡底下的動態隱藏著太多的不安。少了些穩固的力量,少了那些人與人之間互信的那層關係,誰都怕吃虧、怕少賺一點。於是果農除了生產之外,還要學會如何賣最多的錢。就像一句常被農民引用的話:「會種(好水果)不厲害,會賣(水果)才是厲害。」在水果品質與價格無法劃上等號下,整個水果生產與消費體系裡的每一個人,很難專注於自己的角色;大都很忙、很累。

還好值得慶幸的,是這幾年有個明顯的趨勢在醞釀、在形成。那就是品質好壞在價格上的差距愈來愈大。這對農民會是個好誘因。他們只要努力把水果品質做好,不怕賣不出去、不怕賣不到好價錢。而消費者只要多花些錢,就能吃到好吃、乾淨的水果。漸漸的,希望能看到一個穩定的動態平衡體係形成:安於生產的農民、安於販售的果商,與放心選購的消費者。

沒有版權 歡迎傳閱 『新竹‧北埔「大隘社」「青芽兒月刊」第一期 2003‧6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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